自己一个办公室时间长了,突然要搬来两位新同事,心情就有些烦躁,尤其是那位级别刚刚比自己高出一点的女同事,欲说还羞地想叫我把桌子往前挪动一下,她要坐在我的位置。虽然我提议她最好去坐那个主位置,毕竟那个兄弟下去扶贫,估计也不会回来的,可是她表示不好这么做,于是,说声无所谓,你看着弄吧,我就撂下办公室,乘坐电梯来到楼上,找老同事喝茶。
老同事泡了一壶闻所未闻的铁罗汉,很有味道,属于武夷山岩茶的产地。这些年,他乐此不疲地收集购买高端茶叶,多的年份竟然有七八万的支出,这还是叫我很吃惊的。随着一杯杯浓厚的铁罗汉入肚,便感觉脑门腋窝有汗水渗出——逼出湿气,这是好的武夷山岩茶的独有功效。朋友介绍说。后来换了一壶他平常喝的岩茶,口感明显下降了很多。我们聊些过去同事的旧日时光,说些目前我的工作境况的尴尬,他也是爱莫能助。转眼我们都是五十出头,进入退休倒计时的老人了。
午饭后,散步约了另一个楼办公的同事,他说过几天请我等同学喝酒,把送给他女儿考大学的红包退回。他的记忆力超好,说起我们住单身喝酒的花絮,引发我们边走边笑:侯先生冬天在我那儿喝醉了酒,出门本来应该往北,结果顺风向南去了。到了桥洞子底下睡着了,不忘把刚配的水晶眼镜摘下来。一觉醒来,发现回家的路走反了,于是冒着寒风走回了宿舍,次日醒来发现眼镜没有了,于是赶到那个依稀记得的桥洞底下,眼镜完好无损;朋友某日在我宿舍喝酒,喝了一斤,谁喝醉了吐酒,谁吐了两次,他都记得。他说有一次跟我喝酒后,步行走回他二姐家,美美睡了一夜醒来,发现平时酒量不大的自己竟然喝了一斤白酒,便对二姐说。二姐笑话他说,昨晚上你都说了三遍了!
我们走到了海滩,碧空如洗,白云成团,海水湛蓝。我指一指远处的海蚀柱告诉朋友,曾经和同学前几年午后散步到了那里,正好遇到退潮,我们俩竟然爬到了柱子上边的空洞里边去了。真是老夫聊发少年狂啊。遇到两个散步的大姐,其中一个叫我和朋友学习,我调侃说哪儿有可学之处啊!如果没有可学之处,我们又岂能三十年来一直是不错的朋友呢?
美食城南大门巍峨屹立,1991-2020,30年的数字正好是我毕业来青山工作的岁月。于是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,蓝天白云,五彩大门,想想在美食节工作的十多年,还是很有意义和值得回味的。
回到办公室,睡了一会儿午觉,毕竟大太阳底下溜达了一万多步,有些劳累。女同事过来敲门我才起床,她还是羞答答想表示自己的意见,我却没有接茬,于是估计她去找了领导,领导过来跟我一说,我痛快地答应了,当场把桌子往前一推了事儿。又说起些工作的事情,我想,不用太久,眼前的也就成了浮云,又有什么值得纠结和焦虑的呢?
晚上回家,早早躺下,儿子要求视频,把我的睡意驱走。半夜妻子接了岳母电话,说是大舅哥紧急住院,我想,怕是不太好。次日一早来到医院,原来还是脑梗再次发作而已。原来,昨天晚上妻子没有单独散步而是去了大舅哥那儿,他抱怨姐姐妹妹不主动作为,导致老人的房子没有卖出去,并且决定把自己的那套岳母暂住的小房子再降价出售,毕竟他虽然有四套房产,最近买入的期房有一百多万的借款——癌症晚期,已经被下病危通知书、买好了寿衣的大舅哥,做地产“接盘侠”的勇气和精神的确令人难以理解。
赶到单位,吃过早餐,躺了一会儿,烧水、泡茶,我的茶叶,清一色的红、绿。而昨天通过喝茶我和朋友一起确认:和红茶、岩茶、熟普等,牙齿都会长很难看的茶垢。我开玩笑说,嘴巴里有了茶山,喝口白开水,也是茶叶味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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