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蜜汁鸡翅!”我有些歉疚地看看地上灰头土脸,龇牙咧嘴的牛牛。它屡试屡败,小小的黑豆眼中浮上薄薄一层水汽,看起来已经十分沮丧,简直是泫然欲泣了。
我也没有想到霍去病会突然进厨房来,以他和牛牛势成水火的关系,牛牛这只鸡翅膀,多半是没有希望了。
我的下颔被扳过来,对上霍去病不悦的脸庞,“看着我。”
顺带一脚把试图做最后的努力的牛牛踢开,牛牛在地上滚了几滚,彻底变成一个灰色的毛团,这一脚大约让它吃了些苦头,它缩到角落里,不敢再过来,眼睛却是一刻没有放松地盯着霍去病手里的鸡翅。
“你……”我被迫从牛牛身上移开视线,心中很是有些不忍,“它只是想吃个鸡翅而已。”
“这是你为我做的,它凭什么偷吃?”霍去病冷冷道。
我本想辩驳几句,又一想到,我与牛牛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混饭吃,莫说他不肯给鸡翅,就算他一点东西都不给牛牛吃,我也是没有理由去指责他的。再想到我今日身体的状况,所有的斗志就都烟消云散。
“这里脏,你先回去吧,换身衣服。”他背着门,阳光照在他的银甲上,镀下一圈金色的光晕,他的发髻微微有些松散,几缕落下的碎发,在风中轻轻飘动,柔和了他锐利的棱角,一切如梦如幻,我伏在他胸前,听得见自己心脏的跳动,他本就俊美无匹,这身铠甲尽数衬托出他的英武,此刻更是犹如天神降世,这小小的肮脏的厨房,仿佛也跟着光辉灿烂起来,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柔和下来,“我做完饭就过去。”
他好看的浓眉挑了一挑。瞥了瞥地上的牛牛,“你不是不舒服么?这里就让白氏看着吧。跟我回去!”
我动了动唇。什么也没说,说了也没有用,他一手端着漆盘,一手揽着我的腰,已经走出了厨房。并没有给我任何反对的余地,从来他做事情,都是个这风格。
白婆婆蹲在门口,清扫着掉落的鸡毛。见我们出来,一时有些不知所措,看看厨房。又看看我,嗫嗫道,“夫人……”
“不妨事,只要看着水别烧干就好!”我知道她担心的是还在蒸着的汽锅鸡。
“是,是!”白婆婆一叠声道。恭敬地退到一旁。
霍府所有的奴仆,对他,都很是敬畏。
他侧目看了白婆婆一眼,搂着我,大踏步向前走去。
将近六月。天气已经有些炎热,傍晚的凉风吹来。很有几分惬意。我与他并肩踏进屋内,阿嫦和阿绾忙躬身行礼。他顺手将漆盘递给阿绾,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在不远的地方,一个灰色的小毛团虎视眈眈地看着那个托盘。
阿嫦捧着他的衣袍,躬着身子,捧到他的面前,霍去病向我转过脸来,道,“替我更衣。”
他挺拔的鼻梁上有细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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