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天休息日,我充分体验了慵懒的滋味,如果是退休后的生活,也不过如此吧。妻子每天早晨六点半发班车,最迟六点,手机就开始了一遍遍的提示,闹得我也紧张很多,她下班回来都是晚上七八点的样子。儿子呢?他连续找了两份工作,充分体验着生活的艰辛,夜班经常的,到凌晨回家,好在只隔了一条马路,还可以赚到15元的交通补贴。只有我,似乎很正常作息,却也难以正常。看着窗外高速路上飞驰的车流,拥堵的桥头,不免自我欣慰了许多——好在前不久携妻子远游贵州,非常愉快。
终于等到儿子休息这天,便带上了所有吃食零碎,一起回老家看望母亲。老太太想孙子,发自肺腑。见到孙子,高兴地合不拢嘴。当孙子给她四百元打工的收入时候,更是感慨万千。中午大姐一家来了,母亲含着泪叫我把瘫痪的大姐抱回家,我怎么抱得动呢?最后还是大姐夫屈服了,决定在这里午饭。堂哥也路过,被我们留下来吃饭喝酒,眨眼功夫他都70岁的老人了,想当年他们没少帮助我们各种农活和翻盖房屋。说些家长里短,感叹世事多磨,看着大姐三岁孩子的样子,不免一阵阵心酸……
第二天,八十岁的舅舅骑着电动三轮车载着舅母来看母亲,这天是母亲81周岁生日。二姐在电话里拒绝回来,说些我骗他们的话,说些我没诚意的事儿。大体是我曾经想把她的大女婿弄到一个不错的工厂上班,可是迟迟没有落实,后来听说厂子效益下滑,收入下降,甚至不如他目前的收入,便就没再努力去办。至于他当时提出给钱打点关系,我说等进来以后再说,拿出一个半个月的工资就可以。如今,他自己去应聘,只花了600元面试费就进去了,每个月收入不错,5000元。我给母亲说了,以前都是七八千的,所以现在有些工人就不干了走了,所以好进了。“可是你说那个厂子倒闭了的!”母亲振振有词。我解释说只是不如以前好了,作为企业,这很正常,也有很多关门倒闭的。“他有本事找人把他赶走。”二姐在电话里吼到。我只有呵呵了。但是,我却还有想法跟曾经想帮忙的朋友说一下的冲动,叫他的在厂里担任高管的朋友给予照顾,甚至想给他弄个公寓房居住,把老婆孩子接过去,我的那个房子马上装修好了,把母亲接进去,这样母亲的养老问题或许就解决了,虽然我离那里有24公里的路程,但是周末去看看,平时外甥女照顾一下,甚至如果二姐乐意也可以跟母亲住在一起啊……
上次回家,母亲想去看大姐,我就干脆搬了箱青啤去看了二姐,这叫母亲很以外,很高兴。可是二姐的意思是我没诚意,明知道二姐夫喝白酒却拿了啤酒。我倒是真没这么想,毕竟老家的白酒似乎有我带回的一二瓶,却忘记了,何况当时临时决定的。同时带去的咸鱼是二姐家都不吃的东西,而在我这里咸鱼却是好东西。那天二外甥女没叫我舅舅,母亲说我会生气,我倒是真不这么以为。
舅母给二姐打电话,劝她回来,二姐一口拒绝。舅舅摇头。我也无所表示,给舅舅倒酒,天之蓝,西班牙啤酒。八十岁的舅舅如今生活特别满意,幸福,不挑子女的毛病,包容心很大很强。说些那边的家务事儿,村里的事儿,我都很感兴趣,毕竟,我的童年大多是在他们村里度过的。但是,这么大年纪的老人,我真的不忍心他参与我们家务事的说和了,甚至用“七十不留食,八十不留宿”来提醒他注意安全。因为我媳妇的大舅舅就是在回老家的火车上突然发病去世的,就在几天前,平时很健康的八十岁老人突然就心梗了,回老家过中秋的打算泡汤了……本来也想拉丈母娘回去的我,把那瓶茅台又放了起来,本想再不孝敬老人,就没机会了,结果,一语成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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