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永远是无辜的,即便夫妻双方到了弓拔弩张恶语相向甚至分手而居的地步。而父母双方老人的过多干涉又往往把本应该停止的“战争”不断升级。
作为一个离异后的男人,我想对儿子说:儿子,多少个夜里,你在我梦中出现。爸爸抚摸着你的小脚丫,亲吻你的小脸蛋儿,看着你没有牙齿的小嘴巴甜甜的,开心地笑,爸爸也笑了。
可是,梦醒来,爸爸的床头不再有你的影子,爸爸的枕头边湿漉漉的不再是你的口水,而是爸爸的泪。
对不起,儿子,爸爸从来没有想到我和你妈妈的婚姻会这么短暂;对不起,儿子,爸爸从来没有想到你会这么早地离开。早知道如此,爸爸绝对不会叫你这无辜的生命降临到这个时间。
多少个不眠之夜,爸爸回忆起你给我,给奶奶,给爷爷带来的无限欢乐。回忆是甜蜜的,可是,泪水为什么总是随之滑落?爷爷奶奶和爸爸一样,想你,想去看看你,在梦里,都在想象你现在长大了的样子。可是,就那么一次,爸爸鼓起勇气,去探望你,可是,无休止的吵骂,惊吓得你不停地啼哭。爸爸怕你幼小的心灵受不了这莫名的惊吓,爸爸怕你未经世间沧桑的儿子承受不了这残酷的现实。爸爸默默地含着泪,走了,任凭那些送你的玩具砸在爸爸的后背。
三个月零十天没有看见你了,宝贝儿。那个傍晚,爸爸不经意在车上看到了熟悉的背影推着婴儿车在路边走着。爸爸断定车子里坐的肯定是你。爸爸就在身后五米的位置,减慢了车速,悄悄的跟踪着你。看着你的脑瓜上边那撮不听话的黑发,直直地立着,就像爸爸小时候你这个年龄的照片里一样。那张照片,美中不足的就是这撮头发。
爸爸急切地加大了一点车速,和你并行。因为爸爸相信,车玻璃上的太阳膜肯定会避免使你惊恐。果然,那双冷漠的眼睛瞟了过来,却没有过多的主意。
于是,爸爸可以看见你熟悉的模样了!宝贝儿,你长大了,才一百天。虽然你没有站起来,我敢肯定,你比上次见到你高了三四厘米。
宝贝儿,爸爸多么希望你转过头来,看爸爸一眼啊!送给爸爸一个熟悉的笑脸。可是,你自顾自地在心上路边的风景,自顾自地在惊奇的看着婴儿车上的装饰。
毕竟是我的儿子,你终于注意到和你并行的车子了。爸爸终于看到了梦中思念的儿子。可是,儿子,你瘦了,也黑了……爸爸多想下去抱抱你,叫你站起来拉着爸爸的大手走几步给爸爸看看。爸爸相信,现在你肯定会走路了,肯定会清晰地叫爸爸了。
可是,那双冷漠的眼神瞟了过来,我必须走了。我怕宝贝儿你再次受到不公平的待遇。
车子走得很慢,爸爸从观后镜里可以看见我的儿子,一点点儿的消失……
宝贝儿,你知道吗?那个晚上,爸爸失眠了,可是很知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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