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亲舅大。按我的理解,在我们每个人的亲人圈子里,长辈中除了父亲母亲是最亲近的人以外,舅舅,也就是母亲的兄弟,是我们最亲近的:舅舅亲外甥,这是很多人认可的事实。
记得小时候,舅舅最亲的孩子里边除了大哥就是我了。他买的第一辆自行车,舅母稀罕了一天,就被霸道的舅舅送给了他的外甥,我的大哥;他的手表被大哥看好了,直接撸下来送给了他;我的童年,因为有个舅舅而更为幸福快乐——没事儿就喜欢跑舅舅家,和表弟表哥们玩耍打闹,即便惹了天大的乱子,舅舅也会站出来替我撑腰,哪怕是我的错。
当年考上大学,最高兴的应该是舅舅吧:他逢人就说,斛村我姐姐家的二外甥,考上大学了。并且送了一个红包给我,是亲戚里最多的。他还担心我去了那个城市那个学校有些陌生,于是找到了他的堂兄,并且写了信,希望在我的大学教书的这个叔伯舅舅替他照顾我。果然,很多同学就以为我在大学有个舅舅。
舅舅年轻时候有经商头脑,倒腾点儿小买卖,结果被当做投机倒把分子抓几次,关了几天;联产承包责任制后,舅舅喜欢种地,成了县里有名的种粮大户,并且受到表彰;舅舅紧跟形势,在村里第一批开始种植蔬菜大棚,结果大儿子在里边煤气中毒去世了;舅舅热心肠,喜欢调解邻里纠纷,结果得罪了人被人家点上了火,烧掉了即将收获的整个塑料大棚……
可是,舅舅依然坚强地继续他的蔬菜种植,依然继续他的调解员工作,依然和邻居男女老少有说有笑,好像没有发生过那么多的悲剧故事。村里的年轻干部喜欢找舅舅商量村里的发展问题,舅舅总是讲的很有调理,叫他们信服,赢得了很高的威望。现在他是村里年龄最大的老党员。
父亲在外地教书,家里的农活从播种到收割,都是舅舅带人带牲畜来帮忙;听母亲说我们家一次搬家,舅舅带了几个年轻人忙活完了已经黑天了,回家过河的时候遇上发洪水,舅舅他们差点儿被洪水冲走,回家叫门声的急促和恐惧吓坏了姥姥,她以为有所谓的鬼追来了。
记得家里翻新房子,所有的工人都是舅舅从自己村带过来的,甚至木料砖石。母亲说,做梦也想不到翻新房子这么快这么顺利,幸亏有了你舅舅和娘家人的帮助。
所以,每年看望舅舅,是母亲最为重视的。你带再多的东西,母亲总觉得少。甚至她以为舅舅的恩情,我们一辈子也报不完。大哥后来有些抵触:舅舅帮我们,那是你们姊妹的情义,怎么能说一辈子报不完呢?那是因为一次舅舅跟大哥借钱给表弟发展事业,大哥有些不情愿,但是也说了实话:“舅舅,你都是七十岁的老人了,我表弟的生意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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