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看?”
春晓吃饱了,故意惹他:“哎哎呀,当然可以啦,只是没想到太子殿下也对话本子感兴趣,不知太傅们在课上,会不会与殿下解析话本子的句读呢?”
月岚之鼓起脸:“你要告状?”
春晓:“哪敢哪敢。”
月岚之踮脚,将供桌上的水果糕点一盘一盘取下来,放回到桌案上,脚步生风,“你别吃了。”
这是又生气了。
她连忙拉着小太子的袖子,晃他,“好啦好啦,我又错啦,殿下不要生气啦!”
小太子有一双漂亮至极的眼睛,如洗雪湖一般,怒起来冷泠泠的,缓下来后,又似春光缭绕,他抿着小嘴,偏着脑袋,“你不要将孤和民间小孩混为一谈,孤寻常不会生气,也不用哄!”
他顿了顿,又认真地说:“孤只是在想,你这样笨拙又嘴巴坏的小神,若是跟了旁的信徒,肯定要欺负你。”
春晓一副听了进去的沉思状,恍然道:“殿下说得有理,我这样笨笨的小神仙,只有跟着殿下这样宽宏大量的信徒,才能保住小命。多谢殿下愿意不嫌弃我,供奉我。”
一向狡黠的小神仙突然老老实实起来,月岚之咬住嘴巴,犹疑地看她。
春晓蹲在小太子身前,“从前是我太冒犯殿下啦,不该一直觊觎殿下圆乎乎的脑袋,为表歉意,殿下也可以摸一摸我的。”
月岚之将手背在身后,一动不动,看不穿她在打什么主意。
“孤以后不看你话本了。”他说。
春晓慷慨地捞过他的手,放在她的头上,“小神是认真悔过的。”
月岚之的小手僵硬地搁在她的头顶。
热乎乎的孩童小手从金丝锦绣的袖筒里伸出来,滞在女子带着雾气般凉意的发顶。
他端详着这小神仙的脸色,莫名有点小紧张,最后还是大着胆子,学着她从前的动作,屈了屈手指,抓了抓她的发顶,又旋转搓了一把,最后又拍了拍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她问。
小太子暗爽,故作高深莫测:“尚可。”
春晓直起腰,扬了扬眉,叹了口气:“原来我的脑袋手感很差呀。”
月岚之见她一脸怅惘之色,仰起脸,不假思索出声安抚她,“其实……”
“但是太子殿下的脑瓜子,手感却很好哦!”
春晓一把扑过去,将小太子钳制在怀里,狠狠地呼噜他的脑袋,将小金冠搓得歪歪的,柔顺的头发在手下像是水一样淌过去。
月岚之被搓得满脸通红,张开嘴,恍然大悟:“果然!你果然没那么容易悔过!”
“嘿。”
枯寂无聊的生活里,也只有软乎乎的人类幼崽能打发时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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