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壶茶。”亓薇言微笑说道,拉着亓亦言就走到之前常坐的位置上。
店小二端上茶来,还问道:“看两位眼生,是从外地来的吧。不知是探亲还是访友呀?”
“你不认识我了?是我呀。”亓薇言喝着茶问道。
店小二却是摇头,说道:“我头一次见姑娘呀。莫非姑娘之前来过?真是抱歉,这几年总有大批外地人前来,在山腰定居。来往总经过我这十里八村唯一的客栈,所有有些忙碌。”
听着店小二的话,亓薇言才仔细看着店小二的眉眼。虽然一打眼和之前前来时候并无差别。但是总感觉有什么是不同的。心中微一盘算,才想起已经过了几十年。这家人户是普通人家,当年那位店小二,怕是已经花甲之年了才对。冲着眼前店小二一笑,才说道:“不好意思,认错了。店家忙吧。”
喝了略有一盏茶后,大堂中的人基本都吃完午饭离开了。有一个虚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“孙儿,这桌子可要擦干净了。碗也要洗净。这茶要好茶...”
正在擦桌子的店小二忍不住抬起头,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说道:“行了,别絮叨了。烦不烦呀,我都知道了。爷爷你还是去后院给你曾孙讲故事去吧。好好给他讲讲晟泽湖的故事。”
“咳......”亓薇言回过头,看到通向后院的门帘刚刚放下,半截的门帘后,能看到一个略佝偻的背影,拄着拐杖向后院走去。她想起上次来的时候是冬天,那时院中只有一个亭子。现在正是春天,不知道风景是否变化了。
亓薇言站起身来,亓亦言随着她的动作,原本看着门外的目光,转而看向了她。亓薇言笑道:“我去方便一下。”
店小二说道:“姑娘,茅房在后院呢。这个帘子后面,左转就是。”
“好。”亓薇言看着店小二说道。然后又转向亓亦言说道:“小哥,你看着师傅他们,要是来了叫我。”
亓亦言说道:“我能感觉到,气息近了。你快去快回。”
“好。”冲着亓亦言甜甜一笑。亓薇言才走了几步,掀开了帘子。和记忆中的景致大致相同,亭子还在。石桌石凳也还在。连着躺在躺椅上的老人,也还在。只是原本大片的空地,此刻都长满了绿意葱葱的草。她并没有去茅房,因为她掀开帘子的时候,卷进了稍许微风。惊动了躺在摇椅上的老人。老人微微坐起,略微佝偻的后背,没有了椅背的支撑,显得整个人更加佝偻了几分。头发虽然还未全部变为白色,但是粗布麻衣显得人更加苍老了几分。看到亓薇言进来,眼睛瞪得溜圆,左手轻轻抬起,指着她。
“姑......姑娘。”吃惊的低喃了一句。举起来的手直颤了四五下......反手一把捂在自己脸上,抹了一把脸后才揉揉眼睛。在放下时看着眼前粉衣的女子,开口说道:“小柒姑娘。”
老人在观察薇言时,薇言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店小二的身形重叠了一下。虽然转瞬就恢复了,但是薇言确定,这就是当年那个初次下山,热情招待她的店小二。向他走了过去,又怕带起的风吹拂到他,便放慢了脚步。走到椅子边,亓薇言蹲了下来,问道:“你还认识我?”
“当然了。当年我在这守着店,你来过两次。哦,不,是三次。”店小二原本伸出两根手指,想了想又改为三根手指。
请收藏:https://m.aishu6.cc
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