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士为之一愣。
橼勖没想到躲到峡谷,却还被围剿。
他握着手中的剑,沉重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凤羽啊……”橼勖腥红的眸子望着一直守在身旁,已经满身鲜血的凤羽,“朕说要让你为一朝女官,却不过数月,就让你陷入死境。”
“凤羽不怕死。”凤羽看着百丈外杀戮着的人群,眼里的光忽地暗了下来。
许是知道今日已是绝境,她也没再说宽慰自己的话,而是道:“能追随皇上赴死,是凤羽一生所幸,只盼正青能逃过一劫,平安回到云秦。”
“云秦……”橼勖望着云秦所在的方向,叹了口气。
他说:“此时,不知她人可好?”
来犯敌军人数众多,很快,外围的将士就几近覆灭。
橼勖话落,便握着剑,起身上前。
“皇上,您的伤……”
“纵然一死,也不能被耗死,能杀一人,朕就得杀一人!”橼勖鲜红的嘴角,挂着令人发颤的寒意。
凤羽没再劝阻,而是道:“凤羽愿追随皇上,若有来生,凤羽定当再为皇上赴死。”
“傻丫头,若真有来生,朕必定给你个安生之所,让你和那小侍卫安度一生……”
话落之际,留给凤羽的,是橼勖离开的残影。
凤羽捂着心头吐了口血,才迅速跟上橼勖。
在乔卿酒赶到之际,看到的就是被众人围攻的橼勖和凤羽。
一瞬间,乔卿酒的记忆就仿佛回到,当时她返回灵药谷救人的时候。
不做一瞬犹豫的她,反手握着剑,就冲着周围敌军一挥。
巨大的剑气几乎将山河震碎,那原本对橼勖攻击的人,在瞬间成了血沫。
就连橼勖,也被巨大的剑气,震得后退。
不知为何,他脑海中忽然想到了某个人。
却在这时无法多做他想,而是抓着身旁的凤羽,迅速退去。
直到他退后十丈,那恐怖的剑气才开始消散。
他扭头,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的身影。
周围的厮杀,似乎在那一瞬间安静下来,橼勖的眼里,只有那握着巨剑,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的身影。
“小酒?”
他松开凤羽,眨了眨混沌的眼,努力将眼前的人看清。
身子,却不禁往后一倒。
乔卿酒瞬间冲上前,扶住他。
“是我。”她简短说了一句话,将橼勖放在石板上。
“你来了……”
“来了。”乔卿酒面无表情,她将丹药喂进橼勖的口中,“安心休息,煜北不会有事,你们都不会有事。”
橼勖勾着唇,笑了。
“朕没想,又是你来救朕……”橼勖伸出手,抚着乔卿酒冷清的脸。
“小酒,朕说过,若是再见,绝不会再放开你……”
乔卿酒眉心微凛,却还没开口,面前的人就晕了过去。
看着他缓缓坠下的手,看着他紧闭的眸子,乔卿酒脑海里,不禁回荡着他刚刚说的话。
她叹了口气,抬眸望着同样气若游丝的凤羽。
乔卿酒又喂她服下一粒药丸。
“放心吧!都不会有事的。”她说。
然后转身,在凤羽面前,走进那厮杀着的战场中。
凤羽意识尚还清醒,亲眼见着乔卿酒举着那把剑,宛如一尊战神立于人群中。
周遭惨叫不断,却在不久之后,恢复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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