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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刻,门口的罗天堑消失不见了。
紧跟着一双手搀扶着清九曲的手臂和腰间,罗天堑声音也沙哑了许多:“门主说你不用药。”
清九曲嘴角很勉强的抽动了一下,像是笑,又像是没笑出来。
“天堑大哥,你知道这些东西,都是谁给我的么?”
她罕见的没有接罗天堑话,而是说了别的。
清九曲拿起了拨浪鼓,轻轻一晃,发出了清脆的当啷声。
罗天堑沉默了。
“爷爷对我很好的,这些物件,都是他亲手给我做的,很多东西都放在北关雪山下面了,我就带了一些好拿的。”
“爷爷会做竹马,会做木剑,父亲教我剑法,爷爷教我身法,他告诉我,女孩儿学那么厉害的招式是没有用的,如果某一天北关武门都要我走上前方对敌,那么就到了灭门的时候了。”
“天堑大哥,我现在好后悔啊,父亲和爷爷都说过,我的资质天下无双,如果我好好学剑法,不要去学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,今天我就不会那么没用了,我逃命也逃不了,也打不过他们。如果我再强一点儿……”
清九曲的声音哽咽了起来,她颤巍巍的说道:“如果我再强一些,或许爷爷就不会死,如果我没有……”
两行清泪落下,跌落在了石桌上,发出啪嗒的声响。
泪水溅射在了木剑和青钢剑上,迅速融入木头和剑身之中。
清九曲已经泣不成声:“我是一个罪人,我害了爷爷,害了门内的长老,害了出事的弟子,我不应该让父亲听我的话,从山脚下走出来。”
“天堑大哥,是不是你也觉得,我一点儿用处都没有,我只会跟在你身边,我只会一直跟在你身边。我怎么那么下贱!”
“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啊,如果不能嫁给你,我觉得不如让我死了。”
话音至此,清九曲忽而抓起了桌上的青钢剑,她朝着自己的脖子上抹了下去!
噌!
一声剑鸣,青钢剑被罗天堑一手拍飞,笔直的插在了门头竹子上。
罗天堑叹息了一声,说道:“对不起,他们是为了杀我而来,不是我,北关武门不会有那么大的损伤,老门主,也不会死。”
“刚才我就不知道应该怎么说,门主和我聊了一些,给我时间,也让我去汉宫,让我冷静了一些。”
“九曲,我可以娶你,可这一次西蜀会面临极大的战乱,我必然会上前线的,或许我会战死,那样的话,你就会一辈子孤苦无依了。”
终究,清九曲的话,一次次触动着罗天堑的心头。
对于罗天堑来说,那绝不是爱情,更多的是因为这件事情的愧疚,更多的是因为清九曲此刻伤痛欲绝的密布。
这个女人即便是隐瞒了很多秘密,可她毕竟也不止一次救了自己的命,这一次北关武门付出的代价,也太大了。
并且也将因为自己出世,也将因为自己,而奔赴战场。
清九曲呆住了,她抬头5六1493555看着罗天堑,眼泪更为汹涌的婆娑落下。
“天堑大哥,你说的是真的吗?你,愿意娶我?”
清九曲的声音颤抖到了极点,充满了喜悦,也充满了不敢置信,更充满了悲伤。
“嗯。”罗天堑轻轻点了点头,摸了摸清九曲的额头。
“用药吧。”他轻声说道。
清九曲用力的咬着唇,嗯了一声,接着她又手足无措的盖上了盖子。
“我要去见父亲,我要告诉他这个消息。天堑大哥终于愿意娶我了,我终于可以嫁给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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