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故事吧?”熊家老三起哄道。
众妖一听,纷纷来了精神,他们嘴上应承着,但实际上所有的眼睛都盯着月明。
羞红脸的姑娘,那才是最好的下酒菜。
城一落一时语塞,熊家老三突如其来的一句话,正好击中城一落与月明的软肋。
酒桌忽然沉默下来,所有的妖怪都注意到城一落僵硬的表情与月明低头攥紧拳头的样子。
意识到情况不对,熊大哥赶紧起身,他端起酒碗对众妖骂道:“瞧瞧你们一个个的德行,自己本事没本事赢姑娘芳心,听别人的就过瘾了?有那工夫回去好好修炼,先给自己练出一副俊俏皮囊!”
挨了骂的众妖纷纷点头应和:
“熊大哥说的在理!”
“对对对,瞎打听什么,喝酒喝酒!”
众妖你一言我一语,眼见就要有惊无险地将话题岔过去。
月明在这个时候站起来,所有妖怪都不再说话。
月明夺过熊老大手中的酒坛,为自己倒了满满一碗,然后仰起头,一饮而尽。
众妖惊呆,如此豪爽的女子,这简直就是他们心中的女神啊!
月明抹抹嘴,她的目光在众妖面庞上扫过,最后停在城一落面前:“我来讲!”
此话一出,如同大戏开场一声锣,所有妖怪竟然不由自主地正襟危坐起来。
月明盯着城一落,一字一句地讲起他们之间的故事。
故事里的少年不过十七八岁,关于这个少年的构成,百分之五十的幼稚,百分之三十的蛮横,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傻乎乎。
但是每当出现在少女面前,这个少年就会变得纯粹。
有多纯粹呢?
百分之百的温柔体贴,百分之百的善良,百分之百的傻乎乎。
那时候的他,眼睛总是围着少女转,他说他喜欢看星星,看到少女,他就像看到了璀璨的星空。
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,他忽然出现在少女家门口。寒冬时节,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大捧花,红色的,紫色的,黄色的,还有白色……
他站在女孩子家门口,流着鼻涕,大声表白,手中捧着的花朵像是捧着一整个春天。
然后少年和少女走到一起。
他们在凌晨去爬镇子中最高的山,只为能够看一次山顶的日出。当二人来到山顶,少女惊喜地发现,山顶早已被人铺满红色的花瓣。
朝阳在天变升起,柔和的光芒洒满每一朵轻轻颤动的花瓣。
少女很奇怪,山顶罡风凛冽,这些花瓣为什么能够在此处停留。
少年微微一笑,轻轻打了响指。
如红毯一般遍布整个山顶的花瓣顷刻间翻飞起来,它们如同蝴蝶一般,弥漫在整座山顶!
那一刻的鲜花飞舞,就连朝阳也显得黯淡无光。
少年将少女搂在怀里,轻吻她的额头。
后来,他们决定去赶海。
清晨的海风吹在脸上很舒服,他们蹲在沙滩上,用小铲子挖掘贝壳。
少女很笨,她总是在最后的机会错过那些潜藏在沙滩下的小家伙,因此少女有些小脾气。
少年还是微微一笑,然后跺了跺脚。
二人附近几十米的沙滩轻轻震动起来,所有泥沙之下的小生灵在同一时间冒头,像是从地上冒出无数春笋。
然后,沙滩开裂,一只身躯比比暮鼓楼还要大的蛏子妖怪探出头来。
少女被吓得大叫,像猫一样钻进少年怀中,催促他赶紧离开。
最后,蛏子妖向少年的父亲告了状,少年被父亲好一顿修理,隔着院子都能听到他嗷嗷的叫声。
再后来的几年,他们还一起做过很多事,一起种下据说能够长到天空的花朵,一起规划环绕镇子的旅行。
后来的某一天,没由来地,少女发现自己不再是少年眼中璀璨的星空,少年不再认识少女,他失去了关于少女的一切记忆。
少女撕心裂肺,她想找出少年失忆的原因,她去找很多很厉害的人帮助,有佛法高深的和尚,有道法通玄的道长,有见多识广的妖怪,还有少年的父亲,最后她得知了一个可怕的真相。
所有的一切,一切关于少年的记忆,都是某种力量强行安插到少女脑海之中的。
没有雪夜的花束,没有山顶的绯红,没有海边的蛏子,也没有少年的怀抱和亲吻。
自始至终,少年与少女之间未曾有过真实的感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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