趟在床上,面目狰狞的模样,疼痛使得将军根本无暇分心其他的事情,以至于连大夫推门进来的声音也没有注意。
但是大夫只敢站在远处,默默地看着。将军为了不让他们难受,甚至在剜烂肉的时候也不曾叫过疼,每一次都十分干脆利落。
如今看来,将军哪里是不怕疼,分明是不愿意让手下看到他的脆弱。想及此,大夫的双眼发酸,连手都有些微微颤抖。
攻打倭国一事本来就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,他们这样一群人,平时习惯了骑马,哪里能够适应倭国这么一个四面八方都是海洋的地方。可即便如此,将军也从来没有抱怨过,每一次都领头冲锋陷阵。
王守仁的手背上青筋爆出,疼痛让他觉得胸口总是有一股气呼不上来,让他觉得十分痛苦。这些天,他无时无刻不在被这样的疼痛折磨,半梦半醒之间总觉得有人在使劲掐着他的脖子,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这种感觉已经持续好几天了,就像是方才,他根本就不是被小侍卫的哭声吵醒的,而是被梦境中的那双手给掐醒的。他被掐得无法呼吸,只觉得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到达另外一个世界,睁开眼睛的一瞬间,看到趴在他床榻上哭得稀里哗啦的小侍卫。
王守仁忽而感慨,真好,他还活着。
但是这些情况,他一直没有与大夫说过。大夫偷偷背着他说的话,他都清楚,每个人都感觉无能为力,却又拼了命地想要做点什么。
“大夫你过来。”王守仁虚弱地开口说。
大夫听到声音忙慌乱地擦去眼角的泪,带上一副若无其事的面孔,一路小跑着来到王守仁的床榻前。
“将军怎么了?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大夫问完话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问话有多么多余,如今对于将军的箭伤一点办法都没有,将军到底有多痛怕是只有将军自己才知晓。
可惜说出去的话便像是泼出去的水,只有出去的份却没有往回收的份。
大夫环顾一周,发现旁边的桌子上放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水杯,想必是方才小侍卫给将军倒的水,为了缓解尴尬,大夫伸手端起了水杯,说“将军,您喝点热水吧。”
王守仁不语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大夫拿起汤匙,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水往王守仁的嘴里送,整个军营里全是像他这样的大老粗,下手从来每个轻重,尤其像是伺候人的事情,这些糙汉子们根本就做不来。
“将军,要不明日我去找个女眷来伺候您吧。”
大夫突然的一句话,差点让王守仁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。亏他想的出来,在这异地他乡,去找一个伺候人的女人过来,别的不说,就这军营里的东西,人家小姑娘未必就受得了,自己辛苦也就算了,何必连带着别人家的姑娘也一切糟蹋了。
“不需要。”王守仁略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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