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愠气,这才敢小心翼翼地回答道。
“道士每日过来都会做些什么?”朱允文点点头,继续问道。
翠儿又是一愣,道长每次过来都会让她在外面守着,道长到底在里面对皇后娘娘做了什么,他其实一点儿也不清楚。帝王这般问起,可叫她该如何回答啊。
“回禀陛下,奴婢不清楚。”翠儿的声音小得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,这般回答无异是在和帝王说,她将皇后丢到一个外人的面前。
“不清楚?”可惜还是被帝王听到了,朱允文微微拧起眉头。
“是,每次道长来医治的时候,都不让奴婢等人在屋内。说是我们在屋内会影响他治疗,所以……”翠儿的声音越来越小,说到后面甚至都不敢再继续出声。
朱允文听完此话后,并没有立即发怒,似乎这件事情对于帝王而言,是可以忍受的。“这些天,皇后有什么比较明显的变化吗?”
“每次道长给皇后治疗后,皇后娘娘都会出一层薄汗。最近几次,娘娘额间的汗珠变得比较浑浊,奴婢询问过道长,道长说这是正常情况,说是过些时日就会变得正常。”翠儿回答得小心翼翼,在皇后娘娘的事情上,她不敢乱说一个字。
朱允文听完翠儿的话,目光转向皇后的额头,那里早已经被小婢女用湿毛巾擦拭过了,如今一片光洁,十分白皙。
“这期间,可曾让其他御医来探看过?”朱允文的手情不自禁地抚上皇后的额头,目光所致,尽是满满的柔情,仿佛此刻在床上的人是这个清冷矜贵的帝王最深爱的人。
“道长特意吩咐过,在此期间,之前御医开的药方先不要服用,每日只管记得给皇后娘娘喂了水便可。”翠儿如实回答。
朱允文点点头,这个道士来历不明,似是一无所知,又似乎通晓一切,除了有些时候说话做事比较无厘头,其人深不可测。
“既然道长说他有办法,那便先按照道长所说的做吧。”朱允文抽回手,温润的触感瞬间消失在朱允文的指尖,朱允文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一小会儿,便不着痕迹地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,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东西一般。
“这几日太子有来过吗?”朱允文似是突然想到什么,抬头问道。
“太子殿下每日都会赶在晨读之前,在院子里跪上一炷香的时间,任谁劝说也不肯起身,奴婢们没有办法,只能任由太子殿下继续跪着。”说到太子的事情,翠儿的眉头不自觉染上一抹忧伤。
太子殿下是翠儿从小看着长大的,小时候倒也是一副活泼性子,自从帝王将他封为太子,让其独自在东宫住下之后,小小年纪的太子便成了不苟言笑的人。
过于早成的太子,让翠儿见了十分不忍心,若是在民间,与太子殿下相仿年龄的孩子,尚且还在爹娘的怀抱里撒娇,每日与同龄人奔跑在田间街头,脸上挂着的是灿烂的笑容,不像太子殿下,小小年纪却过早地承受了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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