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人,注定了会成为朝廷炙手可热的人物。可水月却偏偏躲过了这样的命数,大明帝王没有派人强行将他带回皇宫,燕王朱棣亦以礼待之。
如今他突然出现在戚府,实在令人惊讶。
“大人过誉,水月不过是个闲散之人,平日里习惯了浪迹山水之间,并不及大人说得这般神通。”冬日的严寒还没有尽数消退,水月腰间已经别上了亲手提过字的折扇,与各位大人答话时,一把扇子缓慢地在胸前象征性地轻摇。
水月虽然否认了自己的神通广大,但是却是直接承认了自己就是江湖上传闻中的那个水月公子。顿时,围在一旁闲聊人的话题不由自主全部转向了水月。
事实上,不仅仅是水月,他们注意到,这些穿着便装的朝臣之中还掺杂了许多陌生面孔。戚继光虽然一战成名,直接被帝王封为大将军,甚至面见帝王还被免去了下跪。
可绝不可能一下子结交这么多江湖人士,要知道这些江湖人士各个脾气古怪,有人曾以黄金万两相约,却连个人影也没有瞧见。
可如今只是在一个小小的戚府之中,就看到了好几个连他们都叫得出名号的人来。若说不是别有用心,在场的众人都不相信。自古以来拥兵自重的将军不占少数,黄袍加身的也大有人在,戚继光原本镇压南方,此次突然班师回朝,其中古怪令人遐想非非。
戚府院内聚满了被邀请来的朝臣,虽然这般寒冷的日子晒一晒太阳的确是一件令人心情愉悦的事情。可到他人家做客,久久不见主人家,尽被晾在外面晒太阳,是个人心里都会不舒服。
“这都什么时候了?戚将军若是有什么事情,也该忙完了吧。”
等个一盏茶的时间倒也还算说得过去,可如今他们在院中快要过去两炷香的时间了,日头悬于头顶,可戚继光却要出来的意思都没有。
“戚将军乃是当朝大将军,岂是我等能比得过的?不过就是在院中多等一会儿。”前面一个人话音刚落,立刻有一个语气酸得不行的人接了上去。
“你说的倒是轻松,这么多人都这般待在院中,连个椅子都没有,这算什么待客之道?”显然对戚继光此等做法不满的人并非是一个两个。
只是这几个人略微心直口快了些,心中有不满之处,先吐为妙罢了。
“哎,再等等吧,戚将军可能有事耽误了。在院中晒晒太阳也不妨。”有抱怨之人,自然也有心胸豁达,对此事毫不在意的人。
时间又过去了一刻钟,他们口中忙碌的戚将军终于完成了自己手中的任务,换了一身十分普通的常服去了前院。
“戚将军来了。”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,众人的目光便齐齐地朝着入口望去。
果然一个身上穿着玄色长衫的男人迈着矫健的步伐,步履坚定地朝着众人走来,他嘴唇边尽是长得横七竖八的黑色长胡子,一双黑色的眼睛带着常人所没有的锐利与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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