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地钻进了锦妃的耳朵里。
锦妃缓慢地扭过头,帝王英俊的面孔就在他的正上方,那双平日里仿佛含着冰霜的眸子里此时盛满了水汽,就像是冬日的冰被阳光暖化了一般。
“陛下,臣妾……”锦妃艰难地开口,她从未拒绝过帝王,可她肚子里刚怀了不过一个月大的孩子,她之前查看医书,里面写着早些时候要尽量避免房事。
帝王不知情,可是她害怕啊,她害怕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会因为自己的不小心离开她。
“不要说话,让朕好好看看你。”朱允文的目光牢牢地锁在锦妃的脸上,他温柔地替锦妃撩起额前的碎发,那副模样仿佛在看一个他最深爱的女人。
帝王宠幸,乃是后宫所有女人都无比期盼的。有些人甚至翘首以盼了十几年,从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熬成了老婆子,都不一定能够等到这一刻。
更何况,帝王宠幸,这原本就是帝王的恩赐,她根本没有资格拒绝。
“爱妃生得花容月貌,令朕倾心无比。”朱允文伏在锦妃身上,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,那吻如羽毛一般轻盈,仿佛是在吻一件极其易碎的瓷器,那般小心,那般疼爱。
锦妃紧咬牙关,她想拒绝,可她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口。帝王的吻像雨点一般落在她的脸上,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的身体逐渐变得像水一样柔软,那一刻,她甚至愿意就这样死在帝王的怀里。
“爱妃为何哭了?”朱允文舌尖尝到了略带苦涩的泪水,一抬头,便看见躺在他身下的锦妃正努力咬着牙,泪水糊了满脸。
难道被自己宠幸,就是一件令她这般屈辱的事情吗?他只当锦妃今日的不同是因为愿意与他共享鱼水之欢,可看她现在的模样,哪里是愿意,分明是万分屈辱。
锦妃听到声音,颤巍巍地睁开了眼睛,晶莹的泪水挂在她颤抖的睫毛上。梨花带雨,这令原本怒得想要直接拂袖而去的只因为又心生几分怜惜。
朱允文伸手为锦妃拭去眼角的泪水,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,虽然锦妃的泪水严重破坏了朱允文的兴致,可这却是他第一次看到锦妃在他面前哭。
一直以来,锦妃在他的面前从来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,不敢多言,不敢做事,永远安分地站在皇后的身后,从不出头,从不自作聪明。既不会惹祸上身,也很难得到帝王的注意。
有时候朱允文也会想一个问题,像锦妃这样的人,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愿意待在他的身边,是不是比起这妃子之位,更情愿继续做一个安分守己的浣衣女。
可朱允文转念又想,这世上又有哪个女人能够抵抗得了帝王的恩宠呢?
答案自然是没有。
可今天他见到锦妃泪流满面的样子之后,心里的想法却突然出现了动摇。像锦妃这样的人,该有多么不情愿,才会当着他的面流泪?
“溪儿,可是有什么伤心事?”朱允文第一次唤锦妃的名字,那感觉就像是在尝一颗从来没有吃过的糖,味道倒不算奇怪,只是接受它需要一定的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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