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要拘谨些时候,没想到,他完全放飞了自我,一整个草莓蛋糕,一口也没给他留,全进了自己的肚子,就在白落言纳闷儿那么多食物他是怎么吃下去的,会不会撑破自己胃的时候,方棠那肚子还是平平的,一点儿也没有鼓起来。
吃了蛋糕,方棠有些感动,想落泪,被他狠狠憋了回去,他才不要哭,那样又让白落言看笑话。这人明明揍了他,强逼着他卖,但又确实花钱给奶奶看了病,让自己吃上了好吃的,方棠产生了一种很复杂的情绪,这情绪以前没有过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,只知道从今以后,在白落言面前,他再也不能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对他了。
吃饱喝足,白落言又带方棠去看了奶奶,奶奶被安排在另外的楼里,有专门的护士二十四小时照料,这次见面,老人似乎明白了什么,拉着方棠的手,眼睛里一直含着泪:“小棠儿,奶奶对不起你,拖累你了……”
方棠说:“哪有拖累啊,这不好吗,这里美得像城堡一样,奶奶,咱不过苦日子了,咱就在这安心住下,啥也别想,乖。”
出了房间,方棠看着白落言的背影,问:“如果你后悔了,怎么办?”
白落言回头,“放心,我会给你一笔钱,足够你和奶奶衣食无忧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方棠又问,“对了,上次你把小风抓去了警察局,他们后面怎么样了?”
白落言勾勾唇,“还管他们干什么,死活都和你没有关系。”
“我就问问,没想管。”方棠叹了口气,说:“可是,好歹以前喊过一声妈,吃过人家家里煮的饭,我打听一下,也很正常吧。”
“喊妈的代价就是,被泼开水,被丢弃,都不能怨怪,都要感恩,如果有些人施舍了温情,又要以残酷的方式收回去,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冷漠到底。”白落言说。
方棠:“你算不算施舍我?”
白落言笑道:“我们是交易,各取所需,我说了,你那张脸,我非常喜欢。”
方棠沉默,懂了。
“那孩子听说被拘留了半个月。”白落言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,声音轻轻的,像他琥珀色的眸子那样波澜不惊,“出来后不知道怎么了,人被吓破了胆,听到点风吹草动就会大哭,身上也全是伤口,噢对了,手也折了一只,好像是废了。”
“怎么弄成这样?”方棠惊了惊,“你做的?”
白落言摊手笑:“我哪有那个本事。”顿了顿,白落言又说,“至于那孩子的父母,听说都去卖血还钱了,毕竟打破了别人脑袋,人家也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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