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是白落言提了,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上,他被安排在白落言身边,一张长长的桌子,偏巧庄舒羽就坐在他的对面。
庄舒羽也重新整理过了,他确实好看,不说话的时候气质一流,明显电影里的他并不上镜,真人才叫惊艳,带着江南水乡的韵味,温和又谦逊,不过,方棠见多了他的另一面,对这份谦逊,也就是笑笑而已。
一家人外带个方棠坐在一起不尴不尬地吃着饭,老太爷先注意到了方棠:“小棠手怎么了?”
方棠笑笑说:“花瓶碎了,我捡花瓶呢,就把手伤了。”
老太爷皱眉:“花瓶碎了,让佣人打扫就好,你捡什么,弄伤了手,谁帮我剥虾?”
白落言说:“爷爷,明天我帮你剥吧。”
桌上一半是肉,白落言夹起块鱼,喂到方棠嘴边,眼底满是宠溺,“小棠就这么个性子,马马虎虎的,今晚我就辛苦些,喂他吃饭吧。”
庄舒羽看到这一幕,险些把筷子摔了。
白泽怒气升腾,瞪了老太爷一眼,说:“都是你惯的,他还真把我们家当成风月场所了。”
老太爷哈哈笑,说:“能怎么办,你不风月,就没这个儿子了,自己生的,还能不宠着?”
白泽真气着了,一口气呛上来,咳嗽了声,白军霆不想听这些,说:“爷爷,爸,有客人在,就别说这些了。”
“是啊,说说舒羽的生日吧。”老太爷笑呵呵说,“舒羽这孩子打小我就看着长大,每年生日都一起过,这一年,眼看着你就要成家了,爷爷很是高兴呢。”
白落言本来在喂方棠吃肉,方棠明知他虚伪,可仍然柔情小意地配合他,可是听了这话,白落言拿筷子的手停了停,他转头,问:“成家?什么意思?”
白泽冷冷看他:“舒羽谈了个女朋友,是迟家小姐,生日宴那天就会公布消息了,你看看,舒羽是你们俩中最小的,他都有女朋友了,你们一个两个还不让我省心。”
白落言笑了笑,对庄舒羽说:“恭喜恭喜。”
庄舒羽喉头打结,想说什么,又压了回去,只道了声谢谢。
就连白军霆也问:“迟家小姐?什么时候的事,我也不知道。”
庄舒羽说:“家人安排的,因为是闪电式决定,一直没找着机会,这不就借生日宴,想把事给定了。”
方棠默默嚼着嘴里的鱼,这种时候,他不说话才是最好的。
白泽看着白军霆:“看来哪天我也得给你安排场相亲,你是大哥,你不先结婚,怎么轮得到落言。”
方棠呛到了,止不住地咳嗽起来。
白落言拍着他的背,给他递水,说:“别激动,他说的是要等大哥先结婚。”
方棠接过水,摆摆手说:“我没事,吃快了,真没事。”
有事又能怎么样,这场聚餐,他不仅是个配角,还是个小丑,别人把婚姻大事摆在桌上讲,他吃着鱼肉把满是纱布的手垂在桌子底下,这些人侮辱人向来有一套,又不是第一次了,他呛着呛着,也就习惯了。
方棠眼睛眨眨,里头又干又涩,白落言看他一眼,方棠受伤又隐忍的模样在这餐桌上像块独特的甜点,他实在太可口了,五年水磨豆腐的功夫把他的性子磨平了不少,虽然偶尔还是会露出爪子,但会把心事藏得更深,人也越来越长得勾人,就像春天的雨,朦朦胧胧的,看得见,却碰不着,他睫毛抖动着,眼睑下的皮肤白得有些透明,不说脏话的话,这里的灯光,和他身上穿的西装,简直把人衬托得禁欲,让人真想就在人前扒了他这身衣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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