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不求她夫婿封侯拜相,只要与她一生和和气气的,安居一隅和乐美满,不也是一桩美事吗?”
她曾生活在思想开放先进的年代,从始至终都坚定认为这些想法都不过是笑话,哪怕面临再艰难的境地与时代,她的想法都没有过丝毫的动摇。
不是因为疼爱,而是因为大些的已经能够帮家里做事,甚至有的再大些,可以卖去给人做丫头、给家里赚钱粮。
尤其生活在粤地的半年多,她常去慈幼院帮忙,看着那些被仍在门口、天真稚嫩又无辜的小女孩们,又是心疼,又有些茫然。
只是比着手握皇长子的惠妃、儿子得宠又是老资历的荣妃,她又短着资历,不得不客气两分,心里又是傲气,又总有些说不上自卑,但多少不平的心理。
斐钰从帘子后走出来,有几分不快,道:“我还偏就不指望夫婿的出息能耐!我要什么东西,不能自己得来?”
斐钰仰头看她,抿唇思索了一会,“人定胜天?”
她走了,敏若抬抬手,丹溪忙过来将德妃用过的茶碗、点心签子都撤下了,又换了一壶新茶来。
听到斐钰的问题,敏若抚着她头发的手一顿,垂眸看着她,半晌,轻声道:“你问世人,他们说自古如此、生来如此。但姑姑更相信一句话,你知道是什么吗?”
在她看来,她儿子实在是优势满满,结果就被敏若这样不咸不淡地给回绝了。
敏若看她一会,不禁笑了,低声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皇上也允了的,等选秀之后,她就与她弟弟回粤地了。那丫头的性子多桀骜,你这样夸她,都是叫我心里羞得慌。你实在高看她了。”
然而甭管她怎么说,敏若不动如山,闻此淡淡道:“高嫁也有高嫁的难处,这丫头性子野,又桀骜不驯,我和她阿玛额娘都想着让她自在些。
她低声道:“为何这世道对男女便如此不公呢?”
但斐钰不一样。
斐钰到底年轻,又从小生活在这个时代,从小听到、见到与她学到、想到的东西发生着激烈的冲突,她坚定地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,偶尔却又会陷入痛苦和茫然当中。
哪还看得出刚才豪气冲天的样子?瞧着还是个孩子呢。
宜妃是骄傲得感觉自己没有棍和支点都能撬动地球,当年赤手空拳就敢来挑衅敏若,然后被敏若收拾得再也不敢叫嚣;德妃外表看着温和恭谨,对上恭敬有加对下温厚宽仁,其实心中认为自己比谁都强,只是输在了家世上(此处特指敏若与黛澜包括先孝懿皇后)。
这世道……好像和她想象的并不十分一样。
斐钰低低说着自己的不解,一面伏到敏若的膝上。
敏若方斟一杯,垂头呷了一口,神色不明。
后来再大些,逐渐知道一些民生疾苦,知道世情风物。生活在江南那几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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