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之计,但若再过数年,十二阿哥、十三阿哥甚至十四阿哥陆续入朝,安儿这个十阿哥还投身在农耕之事上,那些自以为能看准人心的“谋略之士”便不会继续在他身上押宝了。
那些想要押宝的有心人也会陆续撤出来,另投“明主”。
瑞初眼眶微热,将额头贴在敏若的膝上,声音微哑、很轻,却又带着执着与坚定,“有您,瑞初已经是这世间最轻松、最快乐的女子了。瑞初想为自己的心活一生,一切压力责任,都是瑞初乐意承担的。”
这是她头一次与瑞初将婚事这个话题拿到明面上来谈。
瑞初便安静地在一边研墨,略过一时,瑞初方轻轻道:“额娘,我也想出去看看那广袤天地,众生百态。”
她轻抚着女儿的头发,动作轻柔中透着浓浓的怜爱与疼惜,“对自己要求高固然是件好事,但若太过苛责自己,总有一日,你会被自己加诸给自己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的,孩子。额娘知道你心性坚韧,知道你不怕艰难险阻,可做额娘的,还是希望你能过得轻松、快乐些。”
这个时代,对每个人都有莫大的束缚,落在女子身上的尤甚。
思及此处,她又有些厌烦,康熙想敲打老大和太子,偏要牵扯到安儿身上。
没错,掌控住。
这是大实话。
敏若知道这会心里最不轻松的恐怕就是女儿了,她拍了拍女儿的手,扬起一抹笑来,问道:“这几年,你皇父也应该要提起你的婚事了,你心里是怎么想的?只管与额娘说,无论怎样,额娘都会支持你的。”
虽然她清楚这份疼爱的来由并不纯粹,可感情上的事却不是能够掰扯清楚的。只是事到如今,她虽不怨恨康熙,也因为早清楚了帝王心性而没有失望,心中却还是隐隐有些不快。
安儿想要离开京师,只需要找一个正儿八经的理由,便能顺理成章地离去。瑞初若是想走,却必须保证处处周全。倘以女冠之身离京,哪怕借口游历,未婚的年轻公主,她又在风口浪尖上站了十几年,总会有有心人捏造各种绯闻逸事来攻讦她。
因为安儿入朝立足最好的时机已经过去了,若要演戏表明自己心志淡泊,再刷个好名声,一二年足矣,年头愈长,便愈没有抽身的余地。
多年来她受康熙的疼爱甚至远胜过众位皇兄,她享受着康熙那里仅次于太子甚至隐隐与太子平齐的爱,自然无法对皇父口出恶言。
敏若心中微涩,叹息着道:“可这样你会很累很累。”
敏若眼帘微垂,指尖轻轻点了点另一只手袖口上的玉兰花刺绣,那是她陷入思考的象征。
“那就去吧。”敏若拍了拍她的肩,“只是无论走到哪里,都要记住,额娘不会因你的任何决定选择而对你失望,额娘只希望你幸福快乐地过一生,对你的未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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