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老僧坐在蒲团上禅定。
一个小沙弥走入后殿,行礼后,悄声在老僧耳旁说了些什么。
老僧睁开眸子,双手合十,“阿弥陀佛,魔头出世,又将是一场腥风血雨啊……”
他念了声佛号,起身上了柱香,“让四位首座过来,老衲有事要与他们商议。”
“是,师祖。”
小沙弥行礼告退。
老僧站在那里口诵经文,看着缥缈的香烟自语道:“慧心,为师早说你修行不够,应多向四位首座请教,你却沉浸于众僧敬仰中,忘却了佛法的修行,该有此劫。”
他形容枯槁,看上去骨瘦如柴,身上老旧的袈裟显得很宽大,说话时身上有淡淡的佛光流转,和三尊大佛雕像交相辉映。
“可你终究是我一手带大的关门弟子,不该以这般收场,惨死在魔头手中。”
他平静的自语,又道了声佛号,“阿弥陀佛……”
“师叔祖。”
四道身影出现在他身后,一个个恭敬行礼,乃是云海寺现今的四位首座。
“收拾行装,前往天遗山脉,为慧心报仇。”
老僧平静的开口。
“师叔祖……吾等乃佛门众人,怎可将报仇挂在嘴边?”
戒律院首座犹豫的道,尽管眼前的老僧地位众高,他也觉得这种说法不妥。
前任方丈慧心被杀,他们自然愤怒,誓要杀苏临这个魔头,向世人展示什么叫降妖除魔,什么叫邪不胜正。
可他们佛家修心,讲究不杀生,讲放下,又怎么好说是因为私怨去报仇?
其他几位首座没有开口,但眼神表明了他们的意思,和戒律院首座的想法相同。
老僧缓缓转身,目光平静的扫视四位首座,“虚伪,佛法中可有言,教尔等不要报仇?”
几位首座一愣,经文中确实没有这么明确说过,但他们年轻时,师父教他们的,让他们如此理解。
“我佛慈悲,万物皆有因果规律。杀害一个生命,最终必然招致被杀害的果报……”
老僧缓缓道,“尔等需要清醒的认识到这个果报,如伱愿意为此承担果报,那么你就应该去复仇。”
他看了眼台上摆着的牌位,“慧心与人为善,惠及百姓,普度众生,最终因贪念而死,这是他的业,可他的功德,不应有此结局,老衲已然做好了承受因果的准备,此番出山,既为公,也为私。”
他看着缥缈的烟,“报仇便是报仇,除魔便是除魔,动手前问问自己的本心,莫要那么虚伪,我天海寺不需要那种粉饰。”
四位首座听了有些惭愧,低头行礼道:“师叔祖教训的是。”
在他们眼前的,乃是天海寺曾经的第十七代方丈悟明大师,已经退隐百多年,此番因为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主持大局,众人便又请他出山。
“走吧,让老衲看看,如今的小辈,有何手段。”
老僧一步迈出,身影便在原地消失不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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