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容复杂,满心感慨。
毕竟这些事,都是数干年以前的了。
可洛松仍旧不知道,洛尘为何要现在提及这些事情,难道真的是要与他叙旧不成?
待洛尘一人说了许久过后,才忽而一顿,随口问道:“可小松你是否还记得,我们为什么变成了那副游手好闲的纨绔模样呢?”
突如其来的问题,让洛松心中一愣,随即更加茫然。
“尘哥,我不知道。”
洛松只能这样回答,因为在他的记忆里,他与洛尘少年时本来一直就是那副纨绔模样,什么时候变成的?这谁又知道。
而且即使有答案,洛松也早就忘掉了。
洛尘对洛松的回答并不意外,他这时说道:“我们俩兄弟,总不是生来就是两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吧。而且我还记得你小子被伯父训后,还躲在暗处偷偷修炼了一段时间呢,别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落尘说到这里,话音一转。
“只是…什么时候你我兄弟二人彻底怠惰甚至放弃了修行,成为了家族万干纨绔中的一员呢?又或者说,是因为什么我们变成了那副模样呢?”
“……”
面对洛尘的追问,洛松只觉心中有一团闷气忽然出现堵住了胸口,但又不知原因,或者说忘记了原因,只得沉默不语。
洛尘见得气氛沉重起来,起身为洛松再斟了一杯星河天露,笑着说道:“哈哈,小松不必紧张,其实原因主要怪我们嘛,人都是贪图享受的,能轻松的生活下去,谁愿意面对枯燥无比的修行呢。”
“但是年少时的我们,也应该眼睛里有过神光吧,刚接触修行的时候,第一次感受到灵气在经络中流淌的时候,也应该幻想过为宗门家族出力,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吧,也应该幻想过成为人中龙凤,成为爹娘的骄傲吧…”
洛尘摇晃着杯中星河天露,言语中的感慨,引得对面中年模样的洛松都心头一叹,神情动容。
是啊,出身在洛家这样的大家族之中,而且还是本家子弟,少年时的他们,当然有过意气风发,也有过雄心壮志。
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,那股志气消失得干干净净,让二人沦为了家族中到处皆是的纨绔子弟,甘愿泯然于众。
到底,是什么时候呢?
二人纷纷沉默片刻后,洛尘则是给出了属于他的答案。
“我们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呢?大抵是不小心瞧见所有人面前都有一座看不见的屏障,将我们牢牢的锁在半寸方圆之内,哪怕我们倾尽所有,做再多的努力,别说将其推倒,就连将其撼动几分都没有可能。”
“看不见的屏障?”洛松不是很明白。
“没错,看不见的屏障。族老的后人大概率依旧会是族老,本家修士的后人依旧会是本家,分家修士的后人也只能是分家,就算有一些天纵奇才之辈,看起来可以从分家修士一跃成本家修士,但等其稍微崭露头角之后,之后的结局往往都不怎么好,也会逐渐消失在岁月和历史之中。”
“洛家如此,五大家族如此,青云宗也是如此,绝大多数人的命运,其实从他刚一出生,便被做了记号,下了定论。”
“比如你我,不是刚一出生,便有族中长辈说你我此生注定难走太远,最多只有问鼎境界吗?不知你是否听他们提过此事。”
洛松当然记得这件事,不过此时他已经听不懂洛尘究竟要说些什么,只想立即结束这个让他心头烦躁的话题。
“尘哥,你究竟想要说什么?命运被下了定论又有什么关系?我们从前不是照样过得很好吗?而且据我所知,青云宗向来如此啊,五大家族也是这样,青云宗照样繁华昌盛,五大家族照样蒸蒸日上,这一切,有什么不好呢?”
“那李秀林,究竟给尘哥你灌了什么迷魂药?又或者说他给了你什么东西?无所谓,他李秀林能给你的,我们洛家都能给你啊,还能给你双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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