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值得一搏。
问题是:金伟森主任的话,让我们难以抉择。做手术,可能人财两空;不做手术,至少老爸江云天目前还一切基本正常。这样推理,不如不做。这样又有个问题:将来恶化了怎么办?
江山一直在犹豫。
江山的想法是:第一步,先给老爸江云天抄一份《健身法则》,让他从睡眠、锻炼、饮食和心理等方面有一个调整,养成一个全新的好的生活习惯。近半个多月以来的网上查询得知,很多抗癌斗士,譬如郑州抗癌协会秘书长杨晓柏,根据自身经验,总结出一套抗癌经验:就是心理治疗、中医中药、营养食疗和体能锻炼。他由一个肺癌晚期患者,经自己努力,已经存活了二十年,应该是创造了一个奇迹。第二步,通过各种途径了解更好的更适合老爸江云天具体情况的治疗方法。
江山想,一两个月或许不会就来不及治疗了。这样就可以从容一些,周全一些。而不是匆忙之间就做了决定,然后再后悔就来不及了。
时间:2011年4月20日,北京回来第四天。
地点:爸妈的家里,全家人的根据地。
家在漯河的三妹江南,为了不让老爸江云天疑心,借口出差顺道赶了回来。上硕士研究生的小妹江北,说是交了论文没事,也从杭州赶了回来。兄妹六人六家,除了大姐的儿子晨晨,在广州上研究生没回来;江山的儿子阿宽从小在外没有回来,其余的都回来了。像过年一样,很难得的团圆了。
江山真的不希望有这样的团圆啊!心里总像压着一块石头一样。
大姐江英几个正在院西空地打麻将,叫江山过去。
大姐:阿山,我们都同意做手术。
江山:听你意思,只有我不同意做手术?
大姐江英:网上说的都是胡喷,还是正规医院可靠。
江山:万一最坏的情况发生了怎么办?
大姐江英:那是爸的命,也是我们的命。但是我们努力了,就不后悔;如果不做手术,连主任说的话,就是放弃了,我们会后悔。到时候,老爸恶化的时候,会很痛苦,就会埋怨我们不给他治疗。
沉默。思考。江山想到手术的情景。和老爸江云天同屋住院、57岁粗壮高大的男子,曾经向老爸江云天诉说自己的手术惨状:我来医院时,能扛一百八十斤重的麻包;现在,十八斤也扛不了。为了清理肠道,十多天不能吃东西,只喝几调羹水。手术六七个小时才出来。死几死啊!差一点就挺不过来啊!真不能受这罪啊!……
江山还想到连续不断地化疗、放疗、中药等等。那不是一句话,说说就完事了。
江山知道长子的义务是什么,只有勇往直前了。
当六分之五都同意手术的时候,六分之一还复何言?
2011年4月25日周一。晴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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