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……”
年岸的为人,她最清楚不过,当初父亲就是没有外人在场,年岸一句黎丞相辱骂了他,就杀了黎家全家。
吴管家皱眉想了片刻,蹲下来小声说了句:“麦冬公子,若是待会皇上凶您,或者说了什么您回答不上来的话,您就哭。”
小麦冬才五岁,年岸再生气,也不至于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,若是真的惹急了,小孩子嘛,直接哭就好了。
“吴爷爷,我记住了,你放心吧。”
小麦冬迈着小步伐踏入大厅,小小的身体每一步都走得很稳重,像个小大人似的。
年岸看着走进来的小人,那张脸让他恍惚了片刻,但也只是片刻,他心底的怒火可没那么轻易消退。
小麦冬走到大厅中央,不卑不亢的跪下,小奶声一字一句说着:“麦冬参见皇上。”
年岸眉心一蹙:“没规矩,你既不是朝臣,又不是将士,何来参见?你义父就是这样教你的?”
小麦冬低着头,在年岸强势的威严下,他脊背不曾弯过。
“我是小王爷的义子,承半份王位,是可以说参见的。”
如何拜见又如何解释,来的路上吴管家都叮嘱过了。
他说过他都记住了,也一个字都没说错。
年岸被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堵住话,心情更不爽了:“半份王位?朕可没有承认你可以做年家的义子。”
小麦冬照着吴管家交代的说着:“义父说,我上的是东境年家族谱,算得上年家半个孩子。”
吴管家说,在皇上面前,要称呼王爷大叔为义父,他也记住了。
年岸更气了,一掌拍在桌上:“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娃娃,朕说一句,你回一句,是嫌命长了吗?”
小麦冬抬起头,大眼睛里都是茫然:“可您是皇上啊,您问话,我必须得每一句都回答,是我错了吗?”
年岸一噎,彻底说不上话来了,他现在是连一个小孩子都拿捏不了了。
可小麦冬也确实一句话都没说错。
年岸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,他也没有让小麦冬起来,就让他这么跪着。
“你以前,是柳若养着的?”
小麦冬小嘴抿了抿,大眼睛里闪过一丝难过。
他最不想提起的,就是以前了。
但吴管家交代,关于他的问题,都要回答年岸,不然会给王爷大叔和槿儿姨姨惹来麻烦的。
小麦冬点点头:“是的。”
年岸目光冷冽:“柳若待你不好?居然跑来相爷府做年泝的义子。”
小麦冬诚实的回答:“是的,柳若待我不好。”
柳若养孩子为自己所用,这是得到年岸默许的,但他一直没有去看过,自然不知道柳若对那些孩子到底好不好。
可就算不好,他也不在意。
“柳若养了你五年,就算是条狗,养了这么些年,也该养熟了不是吗?”
小麦冬一脸认真:“麦冬不是狗。”
他是人,会疼会难过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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