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光是你一个人的错。”许彦青垂下眼帘,缓缓道,“我是你哥哥,应该好好引导你……”
“哥哥,你会不会……会不会觉得我有病?”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落,落雨骤疾,很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可是我也不想生病的啊……哥哥,你别不理我……”
许彦青心疼极了,将她抱进怀里,轻轻拍打后背,“你没有生病,喜欢一个人不是病,你只是……你只是,太小了,还分不清什么是真正的喜欢,以后你会遇到很多很多优秀的男孩,你会比喜欢哥哥还要喜欢他们。”
只要他不离开,她什么都依他,双手紧紧搂着男人的背,眼泪打湿了她最喜欢的羊绒衫,她抽抽噎噎的说:“哥哥,你给我一些时间……好不好……你别不理我,让我……慢慢适应……好不好……”
许彦青点头说好。
她揪着他的衣服,又犹豫的问:“那你能不能……在我适应好以前,别喜欢其他女孩子?”
这明显有些得寸进尺了。
可是当许彦青看见妹妹泪汪汪的眼睛,心肠无论如何也硬不起来,摸了摸她的头说:“好,等你适应好以前,我不喜欢其他女孩。”
许鹿吸了吸鼻子,脸埋进他怀里呜呜咽咽。
他隐约听她说了句谢谢哥哥,心头满是无奈,与怅然。
许鹿依然黏着许彦青。
她是个聪明的女孩,知道兄妹的界限应该停在哪里。
但她似乎也不那么聪明,因为她总会在他面前不经意流露出可疑的痕迹,然后又在他审视的目光下,佯装妹妹的娇憨,拙劣的掩饰自己的内心。
每次,他都会不言不笑看着她。
许鹿最怕他这样,她会慌乱无措的给自己找诸多借口:
“你答应过我,会给我时间适应。”
“那我就是喜欢你,我控制不住呀……”
“我下次改,行吗?”
“哥哥,你别不理我……”
“哥哥,我错了……”
……
许彦青忽然觉得,他拿她没有办法。
末了,他又想,感情这种事成年人往往都处理不好,他这样要求自己的妹妹,是不是过于严苛了?
周末,他去参加同学聚会,她追到门口,像是有急事找他,可是拉着他的手,又吞吞吐吐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到底什么事?”他无奈的问。
她抿了抿唇,湿漉漉的黑眸懵懂而不安,语气又娇又软:“你先答应我别生气。”
“我不生气,你说吧。”
“你去参加的聚会……有女生吗?”
大约知道这个问题不妥,她偏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,眸光在橘色的晚霞下闪烁,“我只是随便问问……有女生,也没关系……嗯,没关系……”
她那副介意十足,偏要装作不在乎的小模样,让许彦青觉得既好笑又心酸。
好笑的是她言行不一前后矛盾,心酸的是她的爱卑微至此,而他是她的哥哥,不能给她任何回应。
“没有女生。”他无声叹了口气,抬手摸摸她的头,“都是同寝舍的男生,没有女生,不要总是胡思乱想,多放点心思在学习上,上次让你做的试卷做完了没有?”
“我现在就去做!”她突然恢复精神,朝他粲然一笑,转身就往屋里跑。
跑到一半又兴冲冲跑回来,“哥哥!”
许彦青停在车门前,她扑上来,搂住他的脖子,在他脸颊上重重亲了一下!吧嗒一声响。
许彦青皱眉,还没来得及开口责问,她已经笑嘻嘻的跑开了,理直气壮道:“别乱想!我也亲过子曜和小非小凡的~”
他站在原地,哭笑不得。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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